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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ULTUR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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鄙人班途中,偶遇一位卖桑葚的婶娘,她将带着枝叶的桑葚装进一个四方的塑料盒中销售。那些紫中透亮的果实和翠绿的叶子,让我忽觉桑葚季节已至。

桑葚,这种乡下常见的野水果实,通常在立夏前后迎来丰登。在水果种类尚不丰硕、生涯前提尚未达到幼康水平的年代,桑葚便成了宝贵的代替水果。桑树,作为乡野间最为普遍的果树之一,即便在我的家乡——并非养蚕之地,亦无专人栽植桑葚,我们所能享受的果实,满是源自野生桑树的恩赐。这些桑树性命力倔强,无需人为养护,凭借天然之力,罗致雨露和阳光,自由成长,它们或能长至数米之高,枝繁壹,结出满树的果实。

桑树一年四时陪同着村落的孩子们。春寒料峭时它披着银灰色的芽苞,站在院子表、站在山坡下、站在幼河边、站在幼路旁;待到暮春季节新叶间便缀满青碧色的“毛毛虫”;桑葚的果实很像毛毛虫长长的一粒粒挤在一路。那时,我们总爱站在宏伟的桑树下仰着脖子数桑葚,由于桑葚的果实太多往往数着数着就健忘了数字。桑葚的果实从不是稀稀落落的,它们不结则已,一结必然缀满枝丫让人心花盛开,把枝条都坠得要断了似的。我们细数着日子,渴望桑葚快快地成熟;桑树似是有意考验着幼馋虫们,我们日日数着,那绿色总不见变动,让人误以为还要等很久;然而,它又宛如有意给人造作惊喜,冷不丁的就从绿色造成嫩嫩的粉;这是它成熟的重要标志,这个时辰也会有人耐不住性子,把六七分熟的桑葚摘来吃,这个时期的桑葚虽也有甜味但水分不及并不好吃,懂得它的美好滋味的馋猫还是会耐心等下去。终于,它沉不住气了把那粉色换了下,染上蜜糖似得紫;桑树下彻底热脑祓来,树冠投下的绿荫里孩子和大人们像一群觅食的麻雀,兴奋地摘取桑葚;孩子们个子矮只能垫脚揪住低处的果穗,稍微大点的孩子就举着竹竿往更高处敲打,紫珠子便噼里啪啦落下来方便底劣等待的人捡拾;胆量大一些的索性就像猴子似的爬上树去,坐在桑树粗壮的枝丫上一壁摘一壁吃。桑葚汁水丰盈,甜味不输蜂蜜,吃完从口腔到嘴巴城市被染成黑紫色,我们这些孩子们便会相视哈哈大笑同时也做着各类“鬼脸”开心极了。

自从迁入城市,住进那些高耸入云的构筑之中,我时时在春天桑葚成熟的季节,遗憾地发现自己在忙乱中与之擦肩而过。那些已经在村落老家中熟悉的桑葚树,如今只能在回顾里找出它们的踪影。每当走过城市中那些绿化带,看到零散种植的桑树,我总会不自觉地立足,凝视着那些青涩的幼果实,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难过。曾几何时,我能够在那片桑树下纵情地品尝那甘甜的果实,忧心如焚地享受大天然的奉送。如今,那些美好的时光只能成为我心中永恒的影象。(德天公司:王娟)